美佛慧訊 第六十期三千里路雲和月.蓮華開南國德州玉佛寺和樂德州休士頓距紐約市僅三個小時的航程,對我而言卻彷彿另一星球般 的遙遠,多年來只知道那裡有兩位大修行者──淨海長老及宏意法師 ,領著一群佛教徒在沙洲中建立起一片人間淨土,卻不知建設過程的 艱辛,直到這次親臨其地,才知道淨土的建設與實現,其間蘊含了多 少的悲心、智慧、血汗與毅力! 三個小時平穩飛行,離開了紅塵萬丈的紐約,飛機降落在休士頓南端 的哈比機場。出了機門,霈師已在門口等候,遠處一位莊嚴的菩薩, 想來便是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陳賢淑師姐了。三人同去停車場取車, 還未出停車場就被收費員唬住了!那濃濃的德州腔吐出:「A Dollar!」,聽在我耳裡成了「eight dollars!」令我這初來乍到的 鄉下人咋舌不已,心想停車費怎麼會比寸土寸金的紐約還貴﹖
綠樹無塵分外清 金色琉璃天邊現 殿內古佛千百尊 慈眉善目接引人
「這裡是西方國家,為了讓初次來寺的美國人易於認同起見,大殿採 用教堂式的木椅,而這些木椅都是活動的,遇大法會時只要搬離,便 成寬敞之禪修場所。」一旁的宏意法師為我作如是的說明。 出了大雄寶殿,從迴廊繞到殿後,又是另番景緻,這四合院式的建築 ,一邊是法師寮房、辦公室、客堂、另邊是淨房、會議室等,隔著小 小的庭院,與大雄寶殿相對的是觀音殿,殿後則是大寮及中文學校。 小而雅的花園裡,繁花似錦,玫塊、玲蘭、小百合…許許多多叫不出 名的花,恣意綻放,想到此刻紐約仍是一片蕭瑟,而這裡已是初夏! 可惜夜色已悄然而至,披上黑紗也似的大地,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, 只好明天再來挖寶了。 又是一個晴美的早晨,這天我和燃燈及觀自在合唱團八十位團員,分 坐兩輛大巴士赴玉佛寺參訪。在淨海法師及宏意法師引導參觀中,得 知片段玉佛寺的奮鬥史,遂求兩位法師為我們介紹。
一字之誤飛南國 長者累倒道心堅 助公弘法無寒暑 沙洲蓮華朵朵開 在客堂裡,宏意法師渾身散發著朝氣,親切地向我解說他來休士頓的 因緣,他說:講起來,這一切都是緣。一九七九年我在紐約參學時, 有一天浩霖法師說他要去「波士頓」看一位道友,要我同行,他說: 「很近,坐飛機只要一個小時就到!」我想既然是一個小時就到,又 說一兩天就回來,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就出發了,到了機場浩霖法師 把機票交到我手上,我一看,是「休」士頓!不是「波」士頓!這一 驚非同小可,繼之一想,既來之則安之,就這樣我陪浩霖法師到休士 頓探訪淨海法師。 淨海法師身體違和,在休士頓停留兩天後,浩霖法師回紐約,我就留 下來照顧淨海法師,最初我只想留一個月,沒想到一留竟留了廿年! 剛來時住在現今的佛光寺。當時的佛光寺還只是一棟普通的民房,我 不會開車,英文也不靈光,幸有熱心鄰居協助,他們去買菜時總會問 我需要買什麼,有時我也會搭他們的便車去採買,在他們的指導下學 開車,考駕照。 我來後不久,淨海法師就回台灣去養病,留下我一人獨立支撐,在那 小小的,僻靜的民房裡,舉目無親,又無熟人協助,茫茫人海中要維 持道場,要宣揚佛法,談何容易,為了多結一份善緣,也為了弘法利 生,我想佛教刊物是最好的與眾結緣品,就著手規劃一份佛教期刊, 定名為「佛光法苑」,由我自已編,初時用手抄。一方面報導法務, 再方面也發表一些佛教短文。幾經改版,這份期刊今年也己廿年了。
願如雨露潤大地 踏遍東北古城垣 原來因緣在南國 眾緣和合道場成 一九七二年春天,淨海法師應聘來紐約弘法,曾在美國佛教會所屬之 大覺寺掛單三年,三年中除常住法務外,與仁俊法師、趙真覺老居士 等,協助「美國佛教會譯經院」英譯《大寶積經》之校對工作;並將 巴利文的《法句經》中譯成《其理的語言》。 在紐約住了五年後,淨海法師發願到美國沒有中國佛教寺院的地區去 弘法。然而這個心願的實現,對他而言談何容易﹖既無經濟基礎;又 沒相識的信眾可以協助。他自知福報微薄,與其坐待因緣來臨,不如 自己出去奮鬥,有了這樣的決心,他隻身前往人地生疏的波士頓、芝 加哥、華府等地實際了解。每到一處他用心眼觀察,用智慧分析,找 不到中國餐館可進素食,就以餅乾或麵包充饑;穿梭於茫茫人海中, 孤寂襲上心頭時,思前想後,想到人生旅途總是難多於樂,當觀知足 為樂,當一切隨緣時,也就能坦然面對。 一九七八年淨海法師來到休士頓。初期經人介紹與三位留學生共住, 睡地板。這三位留學生對法師非常照顧,不但協助師父買車,還教師 父開車,陪師父去考駕照。與留學生共住期間,師父每天早起,為了 不打擾學生睡眠,都靜坐到天明,他們去學校時,師父就幫他們整理 屋子,連爐灶也擦得光亮亮的。 後來經人介紹,法師致電嚴寬枯、崔常敏二位居士夫婦,他們住在距 休城約百餘哩外的大學站市。翌日他倆就趕來休市會面,雙方都熱忱 弘法,也知道在沙漠中創造綠洲是件艱辛的事,但都願盡力發心。他 們還建議可和香港的永惺法師聯絡,共同在德州創立道場最為上策。 就這樣,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三十日,德州佛教會正式在休城成立,並 在休士頓南區買下佛光寺的房地,依手續正式辦理成交後,師父就搬 去空屋居住。 剛來時,法會不多,信眾也有限,師父把客廳當佛堂,經過一段時間 ,漸漸地,來參加法會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「客廳佛堂」不敷使用時 ,就從民宅延伸出去,搭建齋堂與兒童活動場所,把原有的飯堂改成 佛堂。 一年後信眾漸增,決定增建新佛殿。法師在興建佛殿期間,憂心勞力 ,為了節省開銷,粗重工作不假他人,致積勞成疾。病情日益嚴重, 西醫判為末期癌症,上午切片檢查,下午就住進加護病房準備動手術 。但因肺部積水,身體虛弱,無法開刀,住了一星期後回佛光寺。後 來回台就醫,經過兩個月的病危醫療期;改服中藥偏方,病情轉好。 據當時在醫院工作的許秀麗居士(已剃度法號修智師父)描述,法師 病情嚴重,躺在加護病房裡,但依然安詳寧靜,完全沒有病危倉惶之 相,若非身心放下,豈能如此自在﹖人在大難之中,很難保持一種冷 靜的觀照,法師淡泊寧靜,語默動靜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。 法師臥病期間,幸得宏意法師協助處理寺務。一九八四年,德州佛教 會在休城西南區成立佛光講堂。開始籌建道場,經過數年努力,美國 南部規模最大的佛剎──玉佛寺,終於完工啟用。法師繼永惺法師之 後,擔任第二任方丈至今。
觀音法會遇故舊 當年仍是門外人 今日郁郁蓮香生 精進勤修菩薩行 雖是初次到德州參訪,經過陳賢淑師姐的穿針引線,將許多善緣串成 溫馨的菩提網,使我如見家人。有一起到中台山打過禪七的修聞師父 ,一起參加內觀禪的香霈師父,連二十年沒見面的童年玩伴──黃玉 堂師兄及王碧蔭師姐,也被她找出來了!還有許多一面之緣的善友。 學佛真好,不管走到那裡,都是菩提善友。 觀音法會圓滿後,隨眾步出大殿,哇!殿外那麼多人,如何去辨識闊 別二十年的童顏呢﹖霈師抓起我的手說:「隨我來!」隨她在人群中 穿梭,詢東問西的,終於看到了王師姐與黃師兄,彼此緊握對方手, 彷彿在人潮中,一鬆開掌,就難再拉回來! 童年我們只知道見到廟就拜,至於為什麼要拜,每次問長輩時,長者 總是說:「小孩兒有耳無嘴,不要問!」婚後我們一起學佛,廿年前 黃師兄被台塑派來德州工作至今,他們工作餘暇精進修持菩薩道,碧 蔭師姐經常默默地協助老人及社區服務。 午後,眾人分乘數輛車直驅玉佛寺的發源地──佛光寺。從高速公路 轉進鄉小道,不久一座小巧的建築便映入眼裡,望著眼前的小巧建築 ,再想雄偉的玉佛寺,才真正體會出兩位大善知識的悲心與願力! 融通法師帶領我們參觀一棟普通的民房,也是德州佛教會的發祥地, 古樸的房舍窗明几淨,當年的佛堂、淨海法師的寮房、搭建出去的齋 堂。在這一樸雅的房舍裡,冥想淨公的悲願與毅力,在這裡獨力奮鬥 ,這磚這瓦這牆,必留著許許多多淨公的血汗,留著許多護法的血淚 ! 我內心浮現了一句話──沒到過佛光寺,就無從體會建道場弘法利生 的艱辛!感謝陳賢淑師姐熱心邀約,成就了德州之行,感謝菩提道友 豐富了我的道心,悲智行願,願人人都在自己心中點燃一盞菩提之燈 ! Last updated: 5/10/99 |